论僧人不应竭取财供

论僧人不应竭取财供

(20210107)

居士】《印光法师文钞续编·与魏梅荪居士书(十二)》:“昨接手书,不胜惊异,方峻生可谓难舍能舍矣!虽然,尚须为彼后日过活虑。祈阁下将彼请到观音庵,同妙莲、心净等,详悉问彼尚有多少田地。如其所有田地可以养家,则彼已发心送法云寺则便作彼之功德。如其所有不足为养,当将此田作为法云租田,岁出租若干,任凭法云种竹、木、五谷、蔬菜,以作慈幼院工农场之备。如此,方可彼此各尽其道,彼此各得其益。若彼舍此田,则用度无出,吾人心中实有不适悦豫乐之大者在也。此契虽交,须必如此商议,方可不负方氏一番成就善举之义。如其除此,尚有可靠,则便成就彼法云寺第一大功德主。然须请二三有德望人为作证明。人为我虑,甚深且挚,我为人虑亦不能不深且挚也。”

(白话翻译){昨天接到信,非常惊异,方峻生可说是难舍能舍啊!虽然如此,还必须为他以后的生活考虑。请您将他请到观音庵,会同妙莲、心净等人,详细询问他还有多少田地。如果他所拥有的田地可以养家,那么他已经发心送给法云寺的田地就当作他的功德。如果他的资财不足以养家,应当将这些田地作为法云寺的租田,每年拿出多少租金,任凭法云寺种竹子、树木、五谷、蔬菜,作为慈幼院工农场的备用田。如此,才可以彼此各尽自己的善道,彼此各得其中的利益。如果他施舍了这些田地,日常用度没有出处,我们的心中实在有很大的不安。这个田契虽然交了,必须如此商议,才可以不辜负方峻生一番成就善举的道义。如果他除了这些田地,还有其他的经济来源,那么成就他为法云寺的第一大功德主。然而必须请二三位有道德声望的人,来作证明。他人为我考虑,很是深切真挚,我为他人考虑也不能不深切真挚啊!}

当时的南京法云寺慈幼院收养了很多孤儿,让他们学习文化和手艺,长大出去能生存。是魏梅荪居士发起,印祖指导建设的。这位捐田的居士好像后来家里突发变故,生活有困难了。印祖多慈悲啊:“他人为我考虑,很是深切真挚,我为他人考虑也不能不深切真挚啊!”

看到印祖这段开示,想起龙泉寺的一些法师出家前把房子、存款拿出来供养给学诚,后来有法师家里发生变故,想跟学诚借他曾经捐的30万元还俗回去创业养活父母,学诚不肯,还演戏般梗咽着说:“我的钱是要做佛教事业的!我这钱来得是多不容易!”{《交流讨论类编02:学诚真实一面(2018年)·(十)》http://www.mzhy.org/20201129-05/}一点慈悲心都没有。

贤佳】学诚竭取供养,自许让培大福,不肯“反哺”,高倡“无情就是最大的慈悲”,是违背戒律的,而印光大师体恤居士、不竭取供养的做法深符戒律。按戒律,僧人对居士的供养应该知量而受,不应竭财尽取,既使居士虔诚供养,也应考虑居士的现况和后续生活,乃至应坚决回避、拒绝某居士某时的供养。供护僧众的居士生活困难时,僧众宜应适当照顾。

如《四分律》说:“时有信乐工师,为比丘作骨、牙、角针筒,以是故令此工师废家事业,财物竭尽,无复衣食。时诸世人皆作此言:‘此工师未供养沙门释子时,多财饶宝。自供养沙门释子已来,居家贫匮,无所食啖。所以供养者,望得其福,而反得殃。’时诸比丘闻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头陀、乐学戒、知惭愧者,嫌责诸比丘:‘汝等云何使彼工师作骨、牙、角针筒,废家事业,财物竭尽?’时诸比丘往至世尊所,头面礼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缘具白世尊。世尊尔时以此因缘集比丘僧,诃责诸比丘:‘汝所为非,非威仪、非沙门法、非净行、非随顺行,所不应为。云何诸比丘,使工师作牙骨角针筒财物竭尽?’世尊以无数方便诃责诸比丘已,告诸比丘:‘此痴人!多种有漏处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与比丘结戒,集十句义乃至正法久住,欲说戒者当如是说:若比丘,作骨、牙、角针筒刳刮者,波逸提。’……

“时有居士家夫妇,俱得信乐为佛弟子。诸佛见谛弟子常法,于诸比丘无所爱惜,乃至身肉。若诸比丘至家者,常与饭食及诸供养故,令其贫穷,衣食乏尽。比居诸人皆作此言:‘彼家先大富多财饶宝,从供养沙门释子已来,财物竭尽,贫穷乃尔。如是恭敬供养乃反得贫弊。’尔时诸比丘闻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头陀、乐学戒、知惭愧者,嫌责诸比丘言:‘汝等云何数至居士家受饮食供养而不知足,使彼居士财物竭尽乃尔耶?’时诸比丘往世尊所,头面礼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缘具白世尊。世尊尔时以此因缘集比丘僧,诃责诸比丘言:‘汝所为非,非威仪、非沙门法、非净行、非随顺行,所不应为。汝等云何数至居士家受供养饮食,乃令彼家贫穷如是?’以无数方便诃责诸比丘已,告诸比丘:‘自今已去听僧与彼居士作学家白二羯磨,作如是与,众中当差堪能羯磨者如上,当作如是白:‘大德僧听!此罗阅城中一居士家夫妇,得信为佛弟子,财物竭尽。若僧时到,僧忍听,僧今作学家羯磨,诸比丘不得在其家受食食。白如是。’”(卷第十九)

《五分律》说:“佛在拘舍弥国。尔时长者瞿师罗信乐佛法,见法得果,常供养佛及比丘僧。彼于后时财物竭尽,中表亲戚送食与之,诸比丘犹到其家取满钵去,其家内人不堪饥苦。邻人见之,皆讥诃言:‘施主虽无厌,受者应知足!如何侵损他家财物竭尽?我等以食分与之,犹复割夺!无慈愍心,苟欲快意!无沙门行,破沙门法!’诸长老比丘闻,种种诃责,以是白佛。佛以是事集比丘僧,问诸比丘:‘汝等实尔不?’答言:‘实尔,世尊!’佛种种诃责已,告诸比丘:‘今听诸比丘为瞿师罗长者作学家白二羯磨,乃至不听一比丘入其家。’……若学家财物竭尽,僧有园田,应与令知,使异常限,余以自供。若无园田,僧有异供养时,令其学家作,使得遗余。若复无此,乞食得已,应就其家食,与其所余。若不能尔,应将至僧坊,给其房舍、卧具,次第与食,非时浆饮皆悉与之;若有可分之衣,亦应与分。彼学家妇女,诸比丘尼亦应如是料理。”(卷第十)

《大智度》说:“云何留乳?犊母爱念犊子故与乳,以留残乳故犊母欢喜,则犊子不竭,牛主及放牛人日日有益;比丘亦如是,居士白衣给施衣食,当知节量,不令罄竭,则檀越欢喜,信心不绝,受者无乏。”(卷第二)

梁朝僧佑律师《弘明集·萧琛难范缜神灭论》说:“问曰:知此神灭有何利用?答曰:浮屠害政,桑门(注:沙门,指出家人)蠹俗,风惊雾起,驰荡不休。吾哀其弊,思拯其溺。夫竭财以赴僧,破产以趋佛,而不恤亲戚、不怜穷匮者,何耶?良由厚我之情深,济物之意浅。是以圭撮涉于贫友,吝情动于颜色;千锺委于富僧,欢怀畅于容发。岂不以僧有多余之期,友无遗秉之报?务施不关周急,立德必于在己,惑以茫昧之言,惧以阿鼻之苦,诱以虚诞之词,欣以兜率之乐。故弃缝掖,袭横衣,废俎豆,列瓶钵,家家弃其亲爱,人人绝其嗣续。至使兵挫于行间,吏空于官府,粟罄于惰游,货殚于土木。所以奸宄佛胜,颂声尚权,唯此之故也。其流莫已,其病无垠。若知陶甄禀于自然,森罗均于独化,忽焉自有,恍尔而无,来也不御,去也不追,乘夫天理,各安其性,小人甘其垄亩,君子保其恬素,耕而食,食不可穷也;蚕以衣,衣不可尽也。下有余以奉其上,上无为以待其下。可以全生,可以养亲,可以为己,可以为人,可以匡国,可以霸君,用此道也。

“难曰:佛之有无,寄于神理存灭,既有往论,且欲略言,今指辩其损益,语其利害,以弼夫子过正之谈。子云释氏蠹俗伤化、费货损役,或者为之,非佛之尤也。佛之立教,本以好生恶杀、修善务施。好生非正欲繁育鸟兽,以人灵为重;恶杀岂可得缓宥逋逃?以哀矜断察,修善不必瞻丈六之形;以忠信为上,务施不苟使殚财土木。以周急为美,若绝嗣续则必法种不传。如并起浮图,又亦种殖无地。凡且犹知之,况我慈氏宁乐尔乎!今守株桑门,迷瞀俗士,见寒者不施之短褐,遇饥者不锡以糠豆,而竞聚无识之僧,争造众多之佛,亲戚弃而不眄,祭祀废而不修,良缯碎于刹上,丹金縻于塔下,而谓为福田,期以报业,此并体佛未深,解法不妙,虽呼佛为佛,岂晓归佛之旨?号僧为僧,宁达依僧之意?此亦神不降福,予无取焉。夫六家之术各有流弊,儒失于僻,墨失于蔽,法失于峻,名失于诈,咸由祖述者失其传以致泥溺。今子不以僻蔽诛孔、墨,峻诈责韩、邓,而独罪我如来,贬兹正觉,是忿风涛而毁舟楫也。今逆悖之人,无赖之子,上罔君亲,下虚俦类,或不忌明宪而乍惧幽司,惮阎罗之猛,畏牛头之酷,遂悔其秽恶,化而迁善,此之益也。又罪福之理,不应殊于世教、背乎人情。若有事君以忠,奉亲唯孝,与朋友信,如斯人者犹以一眚掩德,蔑而弃之,才犯虫鱼,陷于地狱,斯必不然矣。夫忠莫逾于伊尹,孝莫尚乎曾参,伊公宰一畜以膳汤,曾子烹只禽以养点,而皆同趋炎镬、俱赴锋树,是则大功没于小过,奉上反于惠下。昔弥子矫驾,犹以义弘免戮,呜呼!曾谓灵匠不如卫君乎!故知此为忍人之防,而非仁人之诫也。若能监彼流宕,衅不在佛。观此祸福,悟教开诱,思息末以尊本,不拔本以极末,念忘我以弘法,不后法以利我,则虽曰未佛,吾必谓之佛矣。”(卷第九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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